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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检明确正当防卫界线标准

2018-12-28 1:05:05点击:
最高人民检察院12月19日印发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触及的四个案例均为合理防卫或者防卫过当的案件,社会普遍关注的于海明合理防卫案入选其中。


最高检下发的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分别是陈某合理防卫案、朱凤山成心伤害(防卫过当)案、于海明合理防卫案、侯雨秋合理防卫案。


最高检副检察长孙谦引见说,近几年,合理防卫问题引发社会普遍关注,原因虽是孤立个案,但却反映了新时期人民大众对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平安的普遍诉求。对此,明白合理防卫的界线规范,回应大众关切,是当前司法机关一项突出和紧迫的任务。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特地阐释合理防卫的界线和把握规范,进一步明白对合理防卫权的维护,积极处理合理防卫适用中存在的突出问题,为检察机关提供司法办案参考。同时,这4个案例既是合理防卫的指导性案例,也是检察机关以法治手腕维护社会主义中心价值观的指导性案例。我们特地发布这些指导性案例,目的就在于进一步惩恶扬善,发扬正气,维护见义勇为,向社会释放正能量。


陈某合理防卫案针对的是普通防卫的问题,要旨在于“在被人殴打、人身权益遭到不法损害的状况下,防卫行为固然形成了严重损伤的客观结果,但是防卫措施并未明显超越必要限度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依法不负刑事义务”;朱凤山成心伤害(防卫过当)案触及民间矛盾,这起指导性案例针对的是防卫过当问题,明白指出在民间矛盾激化过程中,对正在停止的非法侵入住宅、细微人身损害行为,能够停止合理防卫,但防卫行为的强度不具有必要性并致不法损害人重伤、死亡的,属于明显超越必要限度形成严重损伤,应当负刑事义务,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分。于海明合理防卫案和侯雨秋合理防卫案,针对的是特殊防卫的问题,分别明白了“行凶”和“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平安的暴力立功”的认定规范。


孙谦特别指出,第十二批指导案例除集中盘绕合理防卫这一主题外,也表现了依法实行法律监视职能的检察特征,分别从介入侦查、检查拘捕、检查起诉和二审检察四个方面,表现了在办案中监视、在监视中办案的理念和效果。


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


发布时间:2018年12月19日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检察院,解放军军事检察院,新疆消费建立兵团人民检察院:


经2018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届检察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决议,现将陈某合理防卫案等四件指导性案例(检例第45-48号)作为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发布,供参照适用。


最高人民检察院


2018年12月18日


陈某合理防卫案


(检例第45号)


【关键词】


未成年人 成心伤害 合理防卫 不批准拘捕


【要旨】


在被人殴打、人身权益遭到不法损害的状况下,防卫行为固然形成了严重损伤的客观结果,但是防卫措施并未明显超越必要限度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依法不负刑事义务。


【根本案情】


陈某,未成年人,某中学学生。


2016年1月初,因陈某在甲的女朋友的网络空间留言示好,甲纠集乙等人,对陈某施行了殴打。


1月10日中午,甲、乙、丙等6人(均为未成年人),在陈某就读的中学门口,见陈某从大门走出,有人提议陈某向教师揭发他们打架,要去问个说法。甲等人尾随一段路后拦住陈某质问,陈某解释没有告状,甲等人不肯罢休,抓住并围殴陈某。乙的3位朋友(均为未成年人)正在左近,见状参加围殴陈某。其中,有人用膝盖顶击陈某的胸口、有人持石块击打陈某的手臂、有人持钢管击打陈某的背部,其别人对陈某或勒脖子或拳打脚踢。陈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刀身长8.5厘米,不属于管制刀具),乱挥乱刺后逃脱。局部围殴人员继续追打并从后投掷石块,击中陈某的背部和腿部。陈某逃进学校,追打人员被学校保安拦住。陈某在还击过程中刺中了甲、乙和丙,经审定,该3人的损伤水平均构成重伤二级。陈某经人身检查,见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


案发后,陈某所在学校向司法机关提交资料,证明陈某恪守纪律、学习认真、成果优秀,是一名德才兼备的学生。


公安机关以陈某涉嫌成心伤害罪立案侦查,并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迫措施,后提请检察机关批准拘捕。检察机关依据检查认定的事实,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则,以为陈某的行为属于合理防卫,不负刑事义务,决议不批准拘捕。公安机关将陈某释放同时请求复议。检察机关经复议,维持原决议。


检察机关在办案过程中积极展开释法说理工作,甲等人的亲属在充沛理解事实经过和法律规则后,对检察机关的处置决议表示认可。


【不批准拘捕的理由】


公安机关以为,陈某的行为虽有防卫性质,但已明显超越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涉嫌成心伤害罪。检察机关则以为,陈某的防卫行为没有明显超越必要限度,不属于防卫过当,不构成立功。主要理由如下:


第一,陈某面临正在停止的不法损害,还击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任何人面对正在停止的不法损害,都有予以遏止、依法施行防卫的权益。本案中,甲等人托故拦截陈某并施行围殴,属于正在停止的不法损害,陈某的还击行为显然具有防卫性质。


第二,陈某随身携带刀具,不影响合理防卫的认定。对认定合理防卫有影响的,并不是防卫人携带了可用于自卫的工具,而是防卫人能否有互相斗殴的成心。陈某在事前没有与对方约架斗殴的企图,被拦住后也是先解释让步,最后在遭到对方围打时才被迫还手,其随身携带水果刀,无论是日常携带还是事前有所防范,都不影响对合理防卫作出认定。


第三,陈某的防卫措施没有明显超越必要限度,不属于防卫过当。陈某的防卫行为致施行不法损害的3人重伤,客观上形成了严重损伤,但防卫措施并没有明显超越必要限度。陈某被9人围住殴打,其中有人运用了钢管、石块等工具,双方实力相差悬殊,陈某借助水果刀加强防卫才能,在手腕强度上合情合理。并且,对方在陈某逃脱时仍持续追打,共同损害行为没有中止,所以就遏止整体不法损害的实践需求来看,陈某持刀挥刺也没有不相顺应之处。综合来看,陈某的防卫行为虽有致多人重伤的客观结果,但防卫措施没有明显超越必要限度,依法不属于防卫过当。


【指导意义】


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则,“为了使国度、公共利益、自己或者别人的人身、财富和其他权益免受正在停止的不法损害,而采取的遏止不法损害的行为,对不法损害人形成损伤的,属于合理防卫,不负刑事义务”。司法理论通常称这种合理防卫为“普通防卫”。


普通防卫有限度请求,超越限度的属于防卫过当,需求负刑事义务。刑法规则的限度条件是“明显超越必要限度形成严重损伤”,详细而言,行为人的防卫措施虽明显超越必要限度但防卫结果客观上并未形成严重损伤,或者防卫结果虽客观上形成严重损伤但防卫措施并未明显超越必要限度,均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本案中,陈某为了维护本人的人身平安而持刀还击,就所要维护的权益性质以及与损害方的手腕强度比拟来看,不能以为防卫措施明显超越了必要限度,所以即便防卫结果在客观上形成了严重损伤,也不属于防卫过当。


合理防卫既能够是为了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也能够是为了维护别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维护法》第六条第二款也规则,“对进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权予以劝止、遏止或者向有关部门提出检举或者控诉”。关于未成年人正在遭受损害的,任何人都有权介入维护,成年人更有义务予以救助。但是,抵触双方均为未成年人的,成年人介入时,应当优先选择劝止、遏止的方式;劝止、遏止无效的,在隔离、控制或制服损害人时,应当留意手腕和行为强度的适度。


检察机关办理合理防卫案件遇到争议时,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实行检察官以案释法制度的规则》,适时、主动停止释法说理工作。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办案程序等问题停止答疑解惑,展开法治宣传教育,保证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益,努力做到案结事了。


人民检察院检查拘捕时,应当严把事实关、证据关和法律适用关。依据查明的事实,立功嫌疑人的行为属于合理防卫,不负刑事义务的,应当依法作出不批准拘捕的决议,保证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查。


【相关规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


朱凤山成心伤害(防卫过当)案


(检例第46号)


【关键词】


民间矛盾 成心伤害 防卫过当 二审检察


【要旨】


在民间矛盾激化过程中,对正在停止的非法侵入住宅、细微人身损害行为,能够停止合理防卫,但防卫行为的强度不具有必要性并致不法损害人重伤、死亡的,属于明显超越必要限度形成严重损伤,应当负刑事义务,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分。


【根本案情】


朱凤山,男,1961年5月6日出生,农民。


朱凤山之女朱某与齐某系夫妻,朱某于2016年1月提起离婚诉讼并与齐某分居,朱某带女儿与朱凤山夫妇同住。齐某不同意离婚,为此经常到朱凤山家吵闹。4月4日,齐某在吵闹过程中,将朱凤山家门窗玻璃和朱某的汽车玻璃砸坏。朱凤山为避免齐某再进入院子,将院子一侧的小门锁上并焊上铁窗。5月8日22时许,齐某酒后驾车到朱凤山家,欲从小门进入院子,未得逞后在大门外叫骂。朱某不在家中,仅朱凤山夫妇带外孙女在家。朱凤山将状况告知齐某,齐某不肯作罢。朱凤山又分别给邻居和齐某的哥哥打电话,请他们将齐某劝离。在邻居的劝说下,齐某驾车分开。23时许,齐某驾车返回,站在汽车引擎盖上摇摆、攀爬院子大门,欲强行进入,朱凤山持铁叉阻拦后报警。齐某爬上院墙,在墙上用瓦片掷砸朱凤山。朱凤山躲到一边,并从屋内拿出宰羊刀防范。随后齐某跳入院内徒手与朱凤山撕扯,朱凤山刺中齐某胸部一刀。朱凤山见齐某受伤把大门翻开,民警随后抵达。齐某因主动脉、右心房